这是东方汽轮机厂全体人员的默哀仪式，很多人哭了，我在默哀的最后抬头一刻拍了这一张照片，留作纪念。

当默哀仪式结束，大家散去，现场导演突然叫住了这一队工人同志，说刚才没拍全，或是特写不够，补几个镜头，大家脱帽一定要整齐，面容一定要悲痛。工人同志们估计忙于救人，没时间排练，于是总不能够将脱帽——鞠躬——抬头——戴帽这几个动作连贯而完美地完成，在这位梳着马尾辫的导演指挥下，重复了若干次。

若干次表演后，终于过关。

看到这里，我先是不解，继而有些愤怒。不难想象指派拍摄组任务的领导之想法，无非是为了记录汽轮机厂全体人员这庄重的一刻。可是，此刻马尾导演这不厌其烦的职业精神显得有点过头，这不是拍电影，不是说哭得不好、动作不齐就要一遍遍cut掉重来的段子，这是国家命令并赋予每一个中国人以默哀方式表达对离去者哀思的庄严仪式，这一刻的真诚默哀既是每个人的义务，也是每个人的权利，任何人无权干涉和剥夺这义务和权利的自由行使。为了制造一段完美的脱帽鞠躬电视记录以备日后存档而伤害悲伤者哭泣和沉痛的真实状态，就有点侮辱的意思，也有点可笑的嫌疑。开大会指挥鼓掌也就罢了，为什么我们连表达悲伤都要像某NB导演的团体操那样整齐？我什么时候摘我的帽子为什么要和别人分秒不差？难道我的悲伤的到来，我的哀思的表达也要和别人整齐划一，严丝合缝？在这三分钟内，上到总书记，下到农民工，每个中国人的悲伤是平等的。总书记和中南海一众领导也在默哀，一台摄像机缓慢地划过每个人的脸。那么，没有也不可能事前排练的他们如果有人低头慢了，或是抬头快了，旁边有没有一个极富敬业精神的NB导演上来来一句：对不起总书记，咱再来一遍！？

我想，这三分钟的中国应该是最真诚的中国，我们不需要任何照片和录像来证明这的确是全民的默哀，的确是在用一种姿势哀思，因为我们无须向任何人证明这行为是多么伟大，这悲伤只属于我们自己！在这三分钟之内，所有的人，包括媒体也应该放下手中戚哧咔嚓的工具，将一个完全空白的三分钟的中国，一个完全饱满的三分钟的中国，保留在每个中国人的记忆之中。

汉旺镇这座著名的大钟，地震之后，时间就凝固了

还有，在当地的三个记者和大学生给我来电话，希望我把他们看到、拍到、录到的一些照片，用我的博客发出去。这个我是很欢迎的，也对你们的信任表示感谢。但是为了我能够把你们的素材整理成客观真实的图片报道，请务必在你们的图片上加注说明，或者附文件说明，发布之后我会立刻通知你们，如有错误，请立刻向我指出。

此外，我非常反对再将灾区的惨状反刍的，尤其是某些没有大脑、只靠肾上腺活着、喜欢以大特写方式拍尸体呈献给网友的记者做法。灾区很快要进入重建，请大家不要再在受苦的灾民们心上撒盐了。他们更需要心理疗伤，受到鼓励。我喜欢能够通过写实的图片和文字，越过血淋淋的画面，进入到人性关怀和理解、给之以鼓励层面的东西，希望大家留下那些不该传到网上的画面，我这里不需要靠“残酷、央视没报道的残酷、尸体堆积如山”这些东西堆积流量。

东方汽轮机厂前面的雕塑

明天，5.24，12点—15点，我将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经济之声灾区特别节目中，和前方的众多朋友们做连线，是著名主持人李锐的直播节目，如果大家能够听到，可以打他们的热线电话和我聊。我的个人邮箱是:cctv000000@tom.com.

最后我预告一下，我要骂一个电视台的记者，是在汉旺看到的。她面对说不出话的、母亲被压在废墟里的一个男孩子，竟然教他在摄像机前面怎么说感受，甚至怎么把感受说的凄凄惨惨。我当时很愤怒，但这是个女孩子（否则就大嘴巴抽他了），没好意思发作。可我想了两天，又看到被压79小时救出后死去的陈坚的事情（旁边一个女记者絮絮叨叨让他说了无数感受），实在忍无可忍。我对这些却乏职业道德或者缺乏职业素养的记者有很大意见，为避免他们用这种有意或无意的方式继续造成受害者心理崩溃或者死亡，我必须骂出来！

骂人专题目前在酝酿和图片整理中……

一个汉旺的孩子，他在地震中失去了母亲，他的母亲就压在身后那道士兵人墙的封锁线后面，他的父亲还在外地正往回赶。他坚强地告诉我，我的母亲死了，父亲还没有回来，我在帮姨和姨夫，我一个人顶得住！坚持住，未来的男子汉，安慰你的父亲和亲人们，未来的家园要靠你们去重建，未来的家园要靠你们重去点燃希望，未来的汉旺不需要眼泪！

雪夜冰河

5/23

成都双流机场（拍摄者：李柯）

回到北京（拍摄者：李柯）

与同样撤回北京的国际救援队相遇，英雄惜英雄。

别看老外队员庞大，脱了衣服，队员挪亚的肌肉比他好看。

五天的救援，救援队终身难忘，那里留下了他们的足迹，我们用队员挪亚的照片回忆一下。

5月15日，进入回龙沟

彭县的回龙沟

进去之前就没了路

一会爬山，一会钻林子，总之为了更快地到达目的地

钻林子比爬山不容易

林子里早已经裂缝横生，碎石密布

受困的村民和她的狗

沟里好像有人，下去看看

滑坡将树木全部压倒，或者连根拔起，走在这样的地方，尤其要注意不要被尖刺扎穿脚踝

银厂河地区

看着吓人

随时可能再滑坡

从废墟里找到一些水

遇到无助的灾民

上帝保佑，这辆车里不知有没有人

翻越大滑坡

一路上那个坎坷不已。银厂沟里听说有很多拍婚纱照的，其实越是风景好，地震时的危险越大，救援起来就越难。

在地貌基本改变、原始道路垮塌的情况下，看地图都很费劲。

解放军已经找到不少灾民

解放军不是专业救援队，但他们是最伟大的救援队

桥塌了，还在洪水没来，还能过。

帮解放军给灾民提供医疗帮助

协助医生

安慰他们是很必要的

这张图其实可以清楚的表明地震是怎么动弹的，四面八方上下左右一起晃，难怪这些花盆东倒西歪

有求救声？

走一条好路真不容易

大家把自己的帐篷搭起来，让老人和孩子们用

    天崩地裂
    山河泣血
    可我知道
    那支鲜艳的玫瑰
    会在你安息的地方永远盛开

    如果世界只剩最后一盏星光
    请允许我献给你
    亲爱的母亲

    暴雨倾注
    日月无光
    可我知道
    那盏微弱的星光
    会在你离去的地方永远悬明

    如果世界只剩最后一声问候
    请允许我献给你
    亲爱的母亲

    青青禾苗
    翠翠芳草
    会将这声永远的问候
    默默地渗进你的身体

    我们会找到你
    因为你曾在空荡的村口守候我们归来
    因为你曾在冷雨的黄昏
    擎一柄小伞喊着我们的名字

    我们会找到你
    我们知道
    在黑暗的废墟之下
    你仍然在呼唤我们的名字
    即便在天堂里
    你仍然在等着游子的归来

    你在思念和恐惧里离去
    我在自责和牵挂中归来
    离去与归来竟然就在这交错的悲痛里

    我们一定会找到你
    纵然所有的光阴都离我们远去
    那一支玫瑰
    一盏星光
    一声最后的问候
    会永远陪伴着
    我们最爱的你

               雪夜冰河

               2008年5月19日，记于四川绵竹市汉旺镇

5月18日，山岳救援队在成都休整。我来得较晚，出力不多，再坐不住，就和四川救援指挥部的一个同学联系了一下。他说可以带我们进入绵竹附近的汉旺，那边的情况也很严重。由于很多灾区都已经封锁，记者和救援队都被限制进入，这样的机会很难得，决定立即动身。我向搜狐前方指挥部要了一辆越野车，马上去接同学出发。

刚到达汉旺镇，我们就来到汉旺中心幼儿园，听说这里有很多孩子遇难。一个充满童趣的幼儿园，如今已是断壁残垣，教室和其他设施都未完全倒塌，偏偏孩子们睡觉的楼房彻底倒塌，地震时孩子们还在午睡，出来的孩子并不多。

我正在幼儿园里拍照的时候，走过来三个男人，问我们是不是媒体？我自报了身份后，其中一个问我能不能帮个忙，说他们是三兄弟，地震之后，老二和老三从外地开车一整天来到这里，他们的母亲找不到了，已经有七天没有她的消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希望我们能把母亲的照片传到网上，让人们协助寻找。

这忙当然要帮。我赶紧让他们把母亲的照片拿出来，这里有手机信号，我可以立刻传回北京，将它放在搜狐的首页专题上。三兄弟拿出母亲的照片，紧紧地站在一起。老大说他是医生，地震后就投入到救援之中，过了一阵才发现母亲找不到了，他们三兄弟在几条街上已经找了七天，救援队也找了很久，仍然杳无音讯。

他们的母亲叫陈瑞蓉

 我很感动，昨天我的父亲来电话说母亲很担心我的安全，我并没有太多的感触，如今突然倍觉亲情可贵

拍完照片，他们继续寻找去了。临走的时候我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说了句：愿你们找到她！但是大家心里都清楚，七天过去，几乎没有生还可能了。

汉旺中心幼儿园内

我不禁又跟着他们出来。他们三个在一堆废墟前商量着

在汉旺镇政府前面，我突然看到几个救援队员，便把这件事告诉他们。救援队是河南消防的，他们说接到指挥部命令要到里面去挖掘和搜救，可能一时顾不上帮他们

其中一个队员和我说，再往里走，几乎都夷为平地了

其中一个队员还是过去，询问他们母亲的情况

三兄弟和救援队交涉

三兄弟强烈要求他们去那边挖一下，他们认定那一大片废墟下面还没有救援队搜索过！

救援队仍然说要服从指挥部命令到里面去，三兄弟不干

老大有点急了

救援队向指挥部报告了此事，指挥部同意先在这里挖掘，挖掘车立刻开了过来，救援队员们全部集中

老三给救援队指示挖掘方位

我听不到他们说什么

决定了，就在那里挖

挖掘车开始工作

边前进边挖

挖掘机到了位置

他们急切地看着

注意那里！

失望和希望交织着

等待

他们都在等待。我有一种预感，他们的母亲就在那里！

是不是不在那里？

前方挖掘机突然停了，三兄弟登时紧张起来

好像看到了人，赶紧去看看

搜救队找到一具尸体

指挥部立刻来了人，赶紧布置防疫和现场控制

是她么？

不能确定

在把尸体搬出来之前，一定要做好防疫工作。当天的气温是34度，我们都戴着双层口罩，仍然被腐烂的气味熏得难受。

防疫人员立刻奉命上去

看得出他们也很紧张，七天的尸体，腐败程度很高

此时我问老大，是她么？他回答应该是

众人有些诧异，因为这个区域就在镇中心道路旁，已经搜救过了，竟还能挖掘出遇难者

 大家都为三兄弟揪一把汗，如果真是他们的母亲，又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防疫处理后，去把尸体抬出来

队员们其实非常危险，他们已经在这个镇搜出无数具尸体，每一次都有被感染的危险

老大紧张地抓着军官，万分紧张

救援队也列队，庄重地迎接死者

抬出来了

队员们对尸体的处理非常认真，也很专业

军官请三兄弟过来认人

三兄弟不忍上前，军官说还是要看一下

三兄弟咬牙上前，一个人拉开了塑料袋……我不敢、也不愿意去拍那具尸体，让老人照片上的容貌留在记忆中吧

老二说，是我们的母亲，人不好认了，我们认出了她手上戴的那块表……

悲伤的兄弟们，母亲终于找到了，但是悲痛如刀锋般袭来，让几个中年男人抱头痛哭，我听到老大说了一句：我们三个一定要争气！

此刻，在镜头后面的我也已经热泪盈眶，我咬着牙拍下这一帧帧画面，和他们一样等待了三个小时，等待着悲痛的袭来。小到汉旺，大到十万平方公里的灾区，这样的悲伤每分钟都在发生着，被这样残酷的方式夺去亲人，谁又能够承受？好在，他们几兄弟的孩子都好，老大的女儿在地震三天后从汉旺中心幼儿园的废墟下被挖救出来。孩子们是他们的希望，更是他们将悲痛转作希望的力量！

我衷心地祝福他们，将慈祥的母亲安葬后，开始你们新的一天。也或许，你们仍然会留在灾区，擦去眼泪，去帮助更多和他们一样失去亲人的人。

珍惜我们的亲人吧，珍惜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

    寻找
       ——献给三个兄弟和他们的母亲

    如果世界只剩最后一支玫瑰
    请允许我献给你
    亲爱的母亲

    天崩地裂
    山河泣血
    可我知道
    那支鲜艳的玫瑰
    会在你安息的地方永远盛开

    如果世界只剩最后一盏星光
    请允许我献给你
    亲爱的母亲

    暴雨倾注
    日月无光
    可我知道
    那盏微弱的星光
    会在你离去的地方永远悬明

    如果世界只剩最后一声问候
    请允许我献给你
    亲爱的母亲

    青青禾苗
    翠翠芳草
    会把这声永远的问候
    默默地渗进你的身体

    我们会找到你
    因为你曾在空荡的村口守候我们归来
    因为你曾在冷雨的黄昏
    擎一柄小伞唤着我们的名字

    我们会找到你
    我们知道
    在黑暗的废墟之下
    你仍然在呼唤我们的名字
    即便在天堂里
    你仍然在等着游子的归来

    你在思念和恐惧里离去
    我在自责和牵挂中归来
    离去与归来竟然就在这交错的悲痛里

    我们一定会找到你
    纵然所有的光阴都离我们远去
    那一支玫瑰
    一盏星光
    一声最后的问候
    会永远陪伴着
    我们最爱的你

                          雪夜冰河

                          2008年5月19日，记于四川绵竹市汉旺镇

5月14日，中国民政部紧急救援促进中心山岳救援队前往彭州。队伍先进入银场沟地区，通往这里的路完全断绝，救援队只能分组步行进入。

虽然坏了，但这还算是路

从这里就没了任何路

翻过去，据说那边有一条小路

这是一座新出现的滑坡山，近80度的仰角，大家要翻过去

队员们艰难地行进，不时有余震，头上经常飞过一些石头

这一路，终生难忘

队员们也没有料到地震对道路的破坏如此之大，但是仍然坚持前进，前方的若干个村庄仍然消息断绝

可怕的滑坡，那个勇敢者名叫邓肯，美国搜救队员

分组通过，保证安全

小心，来余震了！

翻山的时候知道，这片石坡下面压着整整一个村庄！

继续前进

到达了景区九峰山，必须戴上口罩

路过一处工地

空军投下的馒头

协助搜救

发现一个遇难者

（本纪实栏目现场图片，部分由救援队员提供，谢谢！）

队员归来

接应队员听说大家安全了，开始互相发烟

看见大家回来我太激动了，忘了调整相机设置

卫星通讯设备已经架起来调试，可突然传来消息，后半夜有雷暴天气和暴风雨，担心洪水暴发，救援队立刻撤离

后半夜该他们忙了

大家奉命连夜撤出，此时天空已经开始才出现闪电。刚返回的救援组立刻开始收拾装备。这时候突然发现回去的车辆不够，大家赶紧联系程度方面朋友，落实了一辆依维柯，大家才放下心来。走的时候，大家将今天带来的所有食品和部分医疗用品留给了解放军。

队员飞雪

队员李伟

队员刘璇

队员包包

队员随意

队员张红权

紧张的通讯员

呼叫！

 突然失去联系！

据在前方的挪亚等队员传回的消息，他们在回龙沟的一处山上发现了一群人，在几经滑坡和震裂的山上已经困了好多天。当这些人看到救援队前来后，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就要从山上冲下来，此时夜已经黑了，队员们认为他们这样下来很危险，因为在夜晚实行山崖救援是很艰难的，被救的和营救的一样危险。但是镇里的领导来了，在和救援队反复沟通后，救援队决定连夜把他们救下来。

 和镇领导紧张地磋商

队长老王向镇领导强调夜间救援的危险性和需要注意的事项

这次救援要投入更多的力量，救援队立刻组建第二组，大家干净利索地开始准备工具装备，营地的气氛再度紧张。此时的我有些无措，作为媒体报道者，我不知道后面意味着什么，据说要在黑夜里负重穿越几个小时的山路才能到达那里，我不由得一阵紧张。去，还是不去？我能不能去到？到了我能做什么？此时山里又发生了余震，把坐在板凳上的我差点晃下来，身边一个队员说：小意思，一天好几次呢。紧张和犹豫刹那间堵在在我心里，天开始变黑，周围的解放军战士们准备集合吃饭了，见这边的人又在穿戴装备，也觉得有些意外。

 刚才还很柔弱的女队员飞雪，装备一上就不一样了

五分钟装备，立刻集合出发

夜间行动，兄弟一定要注意安全！

看着像回家，其实是集合吃饭

支援组迅速组建了，但是有个问题，去到前方组那边的路只有李红兵最熟，又是在夜间，别人带队怕耽误时间，没办法，刚才还被队医逼着喝葡萄糖的李红兵再次披挂上阵。

看来喝药比爬山更难对付

 命令下达，立刻出发，晚饭也不吃了，立刻进山，因为那里的被困者需要救援，前方的兄弟们需要协助。

说时迟，那时快，队员们闪电一般上了车，又一阵风般的没了影儿，我赶紧找我雇佣的司机和车辆，竟也拉着队员上去了。救援队车辆不足，看来我的越野车被临时征用了。为了救人，这当然是好事，只是我被留在营地，不能和他们前往并记录，心里不大舒服。

无奈，我只能在营地拍拍解放军，也趁机看看图片，写写文章。

 和战士们聊天

子弟兵

子弟兵的夜晚

首长在表扬大家

过了一会，司机老闫又开车回来了，说开车到了没路的地方，救援队员徒步进去了。我立刻坐上车来到他们出发的地方，和最后留在营地的几个队员等着大家。最后的队员就这么站着等前方的勇士们归来。

周围车灯闪闪，人影绰绰，军方和医疗人员来来往往，整个回龙沟里还有众多的村庄杳无音讯，那里被困着很多人，急需大家的帮助，在这个不眠之夜，无数人心急如焚，每一辆驶回的车辆都能让大家紧张。最后的接应队员索性不坐着了，就这么站着，等着，这一等就是6个小时。

回来了，是他们！一阵喊声把迷迷糊糊的我吵醒，我赶紧跳下车来，只见几辆车飞快地冲过来，闪亮的大灯把我晃得睁不开眼，我赶紧打开照相机，慌乱地寻找着队员们和他们救下的人。

队员归来

这辆车上拉着被救的人，我还没来得及调整照相机，用闪光灯拍摄，医疗人员早就一哄而上，那八个人就被他们接走了。

伫立一旁的救援队员

他们虽然很累，却很快乐

镇里领导来了，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队员靳永刚归来

兄弟辛苦了

两个老外外援

坐下就没话了

老王今晚的嗓子喊哑了，但是笑容反而更加灿烂，光荣的队员们救回了九条生命，足以令今晚欣慰。